十四toshi

超喜欢pinksuki!

肩车梗~o(〃'▽'〃)o
肩车不是车(/ω·\*)
元宵节快乐!

外卖的续——1

大概外卖这篇没人记得了,,
没事,,就是我非拉他俩认识的一个过程

关键词 【ooc】

两个人都是简简单单大学生(才不是,堂本光一是学霸


好了正文康忙北鼻

堂本光一爱学习。
他会天天跑图书馆。在周围一圈吃零食,趴书上睡觉流口水,戴耳机看pad的伪学霸中,他是最出淤泥而不染的。
其实他们大学的图书馆没啥有意思的藏书,根本就是被当成自习室来用。只要旁边大哥睡觉不打呼,堂本光一觉得这就还是个能好好学习的地儿。
平时他一直坐51号座,还灵光一现地给这座位起了名字。食堂遇到熟人问他,阿光等会儿开黑?他就咧嘴笑,不了,我吃完就去图书馆找扣酱。
扣酱就是这个名儿。

但是最近吧,不知怎么回事,堂本光一看书的时候总有意无意地瞟向手机,好像在等什么消息,当然也可能是在欣赏新买的法拉利手机壳。

后来这个小动作被偶尔来旁边座睡觉的长濑发现了,他就促狭地打趣:阿光你也太喜欢你这手机壳了,以后是是不是要买一辆真的法拉利哟。
是啊。我列进计划表里了。大概十年后,我三十岁的时候,应该会有一辆。
长濑心里哼哼,吹牛眼睛都不带眨眼的。话说出口却是,那你记得第一个带我兜风哈哈哈哈哈。

谁都不相信,十年后堂本光一还真的买了法拉利。
只不过第一个坐副驾的,却是一个因为全家桶与光一结缘的小圆脸。

【十年后
堂本刚:这结的是孽缘呀孽缘。
堂本光一:他现在脸都不圆了!最近节食瘦了那么多!
堂本刚:那叫修身养性。昨晚他想骗我吃奶油草莓还有奶酪包来着!
堂本光一:后来你不也乖乖吃了(坏笑.gif)
堂本刚:我就说这是孽缘。】

说回那段孽缘。
堂本光一虽然当时在刚的家里调戏了他,但是那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意乱情迷(X)。他和刚互换号码和姓名之后,就胀红了脸匆匆离开了。
光一是没有看过情书这种电影的,他只看rush之类。所以他没有理解刚当时微微扬起的嘴角,在看到刚的笑意之后他突然就脸红了,光一单纯地以为这是刚的反调戏,于是败下阵来。
回去后他点开好多次通讯界面,却没有一次成功编辑过信息。
因为都姓堂本,刚的名字都混在家人们的名字里了。

嗯……吃全家桶什么的,再等两天吧。这么想着,堂本光一灭了屏幕,翻身睡觉去了。

开学第一个月末,大学的机械学院新招了一位教授,据说是雷霆霹雳手,奉行魔幻主义的一位业界大佬。堂本光一不懂啥叫魔幻,但是他激动得要唱歌——他在辅修课上学习过这位教授设计的一套汽车动力系统,堪称天才,不说完美,因为完美是无趣的,这位大佬的设计却是处处闪光的惊喜。

这位大佬一上任就扔了三把火上来。
第一把。他的课,不许翘,抓到一次就重修。这好像有点小家子气。但是是大佬嘛。
第二把。他布置的作业,可以提早交,提得越早越好,第一个交的加十分。光一挠了挠头毛,这不科学啊。难道不是时间花得越多越优秀么。
第三把。说起这第三把,堂本光一就十分理解业内所称的魔幻是啥了。这大佬竟然要求他的研究生和博士生都去学画漫画。
堂本光一是画过画的。每次和话剧社的小伙伴们画猜,他都能准确地抓住精髓。但,也只有精髓了。
没办法。前两件事儿他觉得都不是问题,这漫画,可能自己钻研是比较难了。他想了想,还是攥着手机去了艺术学院。
话剧社有一位叫rika的姑娘,她就是艺术学院的,听说了这位教授的事后,她真的足足对着光一笑了三十秒。
怪不得你们机械学院已经有好几个壮汉跑过来报名这学期的漫画基础课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堂本光一的嘴角在抽搐。好几个……看来他的竞争对手还挺多。

堂本光一更爱学习了。
于是他最近在图书馆看书非常地认真,并且告诫自己不要总是瞟手机(壳)。于是手机被冷落在扣酱的角落,藏在一堆堆砖一样的专业书里。
于是某一天下午,堂本光一突然在图书馆里惨叫一声。他的小法爱疯七不见了。他拼命地回忆之前的使用记录,却发现过去的三个小时里他根本没碰过一下小法。
这是被偷了吧。还是在本人在场的情况下。

找了一晚上,还去了学校图书馆监控室,除了得知图书馆为了省钱并没有在每个角落装监控而扣酱正好是死角处的悲报外,堂本光一一无所获。长濑表示这必须报警。
他是拖着两条腿回家的。
他不敢回家,虽然他心疼的是小法,但是爸妈心疼的应该是爱疯七。

但是他没有想到家里的沙发上坐着堂本刚。
笑意盈盈。阳光可爱。最可爱的是,刚的手里举着他的小法,和爱疯七。

现实有的时候就是很戏剧。堂本刚这么对他说道。
我啊,今天吃晚饭的时候,突然接到你的电话。剛摇了摇手里的小法,接下来的话几乎让光一想掩面而走。
你知道么,电话里的人一上来就叫我tsuyo酱,然后马上哭诉自己感冒喉咙发炎要买药。哈哈哈然后他居然说,tsuyo酱借我点钱买药吧哈哈哈哈哈。然后他就报了自己的支付宝账号。
你说他是不是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支付宝账号就是他自己电话号码哈哈哈,我一去教务系统就查到了他是谁哈哈哈哈哈。
诺,手机你拿好,下次小心点呐。
堂本刚笑得花枝乱颤。

堂本光一非常同意。这个小偷是傻。他大概是看到两人的姓一样,所以错以为是兄弟了。
通讯录上那么多真亲戚都错过了,还真是背运啊。
以及,原来刚和自己是一个大学。
堂本光一觉得自己特别会抓重点。

因为刚这个忙实在是个大忙,光一觉得应该招待一下人家。他去冰箱里掏了两罐可乐。
然后顺理成章继续尬聊。
然后突然听到刚说,我们是一个大学诶。我是艺术学院的,你是?

我是即将去蹭你们漫画课的机械学院知名王子级学霸。
当然不能这么回答。
压下脑海里的声音,堂本光一说道,我是机械学院的。以后请多指教。

嗯,我也是,请多指教。


——————————手动分割线————————
那啥,是挺小白的对吧。
我这人,,,没啥文笔,没啥阅历,大家一笑而过啊。后续等我哪天失眠再写。当然了要是有姑娘觉得实在辣眼睛请通知我。

总是爱长发男人的……有的时候我会想,男孩子留了长发反而不女气,会更好看呢。然后开开的两位又是眉眼如画,,,,,宝藏一般的长发姿

光一抱黑八😂😂已经是前年的梗了ho😂
依旧好久之前是我美貌的基友画的【狗腿笑】

好久以前基友给画的,基友不玩lof一直忘了放了……原图是哪张你们看得出来嘛😂【下次诓她再涂个高杉剛😉】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KT
*两个人都是大学生设定
就满足自己脑洞,反正【ooc】
应该有后续,等我再憋新脑洞出来

→小学生文笔大家笑笑就好





正文

堂本光一敲门的时候没想到这一次外卖,送出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假期里大学生兼职的很多,堂本光一也就因为法拉利新出了手机壳周边,为了不吃土还是放下了游戏手柄,迈出了打工的第一步。

开车开得溜,骑小毛驴自然也溜的他还是选择了送外卖。家隔壁的KFC经理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就说,好,小伙子你来,我们需要你。

后来奇怪地发现点全家桶宅急送的女孩子变多了。

有一天接到一个很急的电话,里头是个青涩的男声,说了一串地址后顿了顿,非常不好意思地补充了句,……麻烦您跟拿全家桶的那位说句生日快乐。

堂本光一扯着嘴角笑了半天,好嘞,这年头原来姑娘们都喜欢炸鸡啊哈哈。

戴好头盔后便出发了。进了小区也没多晃悠,机智的堂本光一先生很快便找到了地方。

爬楼。敲门。

当他看到开门的是个小圆脸男孩子的时候,堂本光一是有点懵逼的。这这这,这不是说好的剧本啊。门内的小圆脸看着门外的外卖小哥看着他发呆。这也不是事儿,终于小圆脸发声了:请问您是送外卖?

堂本光一这才回过神来,问了句这屋就你一个人住吗?回答清清脆脆的,是啊。呼了一口气,堂本光一理了理思绪,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重新挂上迷死人的营业笑容:嗯嗯,我是送外卖的,那啥,这桶你男朋友送的,他还说祝你生日快乐。祝您用餐愉快,再见。

离开后,那本来就圆结果因为他的话瞪得更圆的一双眼睛在堂本光一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话说,那个男生干嘛不实话实说其实他对象也是个男孩子啊。有什么关系,这都21世纪新时代了,再说那个小圆脸挺可爱的。咳咳。堂本光一打住了思绪,继续送他的外卖去了。

第二天光一刚到店里头就被经理拉到一旁,劈头盖脸的一顿训:你昨儿是不是藏了一个桶!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打电话投诉,说是一整天都没送到!你去和那位先生好好道歉!钱从工资里扣!

光一不知所措地拨了对方的号码,才知道就是昨天那个腼腆男生。但是这回他的声音有点怒气:“她说昨天没有收到桶,这下好了我的生日惊喜都泡汤了!” 嗯?我不是好好地送到了么,堂本光一那叫一个委屈啊,但还是好好地给了回复:“非常抱歉,我会负责补偿的,今天再给您补发一个桶,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说:“只能这样了。这次请务必送到。地址是平安小区51栋402室”

嗯??????402???

昨儿不是说是204么???!!

堂本光一想把那头的小男生揪出来敲他的头。但是等等,这么一说,这外卖是送错了,就是说,那小圆脸不是人家对象,就是说,小圆脸白拿了他一个桶,就是说,他辛辛苦苦送了一天的外卖工资就白送了那小圆脸一个桶???

不管怎么说。先把这头的事儿了了。非常敬业的堂本光一先生决定以工作为重,和小圆脸的私人恩怨还是等明天轮休的时候再说。把桶送到正主这儿,她果然开心地笑了出来,是个可爱的有小虎牙的女孩子。唉……她知道她男朋友那么不靠谱么……地址都记错。咳,不能这么腹诽。

下了班的堂本光一到家后就径直奔了卧室倒在了床上。

平安小区51栋204。

该死的这个地址怎么就记那么牢。

送完那个迟到的生日桶后,堂本光一脑子里就全是小圆脸了。说实话白贴了一个桶的愤怒早已消退,现在更让他纠结的是当初自作聪明的一句话——这桶你男朋友送的。

男朋友个鬼啦!

简直越想越羞愧,挠了挠翘起来的呆毛,堂本光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明天就去道歉,呸不是,讲清楚事情。

不能败了外卖界的名声不是。

才不是因为那个小圆脸太可爱了。

这晚堂本光一的梦里出现了一条鱼。鱼是圆圆胖胖的那型,颜色五颜六色的,和那个小圆脸那天的一身行头挺像。鱼在水槽里游啊游,游了好久,突然开始咕咕地吐泡泡,好像在说我饿了。堂本光一从身后捧出个桶,问它,鱼啊鱼,你想不想吃全家桶。

突然惊醒。然后魔性的自制rap闹钟便喊了起来“YO!起きる!YO!”

堂本光一觉得再不找那位谈谈,自己可能就再也不能直视全家桶了。

堂本刚开门的时候发现这张脸有点眼熟。再定睛一瞧,这不是前天送外卖的那位么。今天穿的不是外卖服啊。这一套白T牛仔裤……还挺那什么帅气的。等等上次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你上次是不是送错了,就那个什么男朋友,什么生日”

堂本光一没想到对方记这么牢,还那么会抓重点。深吸的一口气没缓过来,忍不住咳了好几声。堂本刚赶紧把人请进屋,这怎么还咳上了。“我给你倒杯水吧,你慢慢讲”,“啊不用倒水了,可乐就好”。

哈这人还非得喝可乐啊。

然后两个人便围着小圆桌,面前摆着俩杯可乐。“啥?你是说是那个人报错地址了?”堂本刚听到解释,一脸心疼。“嗯……不过那天我的确冒犯了你,真是不好意思。”“没事,”堂本刚送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过要是有一个像你这么帅的男朋友也很好啊。”

果然这句话把堂本光一震慑到了。他望着这灿烂的笑容,重新认真地看了一遍这张小圆脸。啊……这眼睛太亮了,啊他也有小虎牙……他的小虎牙好像比昨天那位姑娘更可爱……啊他的脸颊好想戳一戳。

从来没想到自己是这么机智并且行动力超群的人。堂本光一顺从内心上了手。

他捏了捏堂本刚的脸颊肉肉。说了一句话。“你说那个全家桶要怎么还我~”

堂本刚羞愤地又一次瞪圆了眼。调戏不成反被上手。长得帅就可以耍流氓吗。“我下次再请你一顿。”非常正直的回答。

“好,那交换号码吧,我想吃炸鸡的时候就打你电话。”——堂本光一计划通。

输名字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堂本刚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那部叫做情书的电影。两位藤井树同时被点名时相视的那一幕。

都姓堂本。大概是比炸鸡还要美味的缘分吧。

完【并不是✘

*
写了好久他们还不谈恋爱我也很无奈啊,就比如我还在想怎么样才能让堂本光一这样一个大学生拥有一辆法拉利这种魔性的设定,天哪我太服气太太们的功力了,我再去补点粮。
有新脑洞了一定会写后续的!
*
不好看可以打我【✘

[生贺]you con红场刊扫图

Ara_M_shi_KK:

最爱的红本


最爱的那一年夏天


自取自用,紧二传出微博以外,可二改,用图标明出处就行


解压码五位数+求团活拼音




https://2b308c.lt.yunpan.cn/lk/cqEnfVDAbLZFU


9bb1

Panic Disorder

猫和小熊猫:

歌单流转到这首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有听过这首歌。


许多年过去,刚先生又写了很多好歌,但是这首歌在我心里还是无可取代。


果然最初的感动很难被忘怀吧。






《Panic Disorder》


作曲 : 堂本剛


作词 : 堂本剛






不意に襲う呼吸困難に


やつれた心は


たくましく 力強く生きてる


 


ある人は言う君は愛がないって


すでにその言葉が


愛ではないと青空うたう


Woo...




日が射す場所 探す旅の途中


流行文句が


造り出した笑顔 好き




破れた羽 冷めた眼差しも


なんなく背負って


きらびやかであれ




ギター掻き鳴らす ボクは勇敢な Panic Disorder


流れる時代に


この鼓動は


止む事なく


闇を殴り飛ばすんだ


貧弱な魂は


孤独を自由と叫ぶ




破れた羽 冷めた眼差しも


なんなく背負って


きらびやかであれ


ギター掻き鳴らす ボクは勇敢な Panic Disorder


流れる時代に


この鼓動は


止む事なく


闇を殴り飛ばすんだ


貧弱な魂は


孤独を自由と叫ぶ


Woo...




流れる時代に


この鼓動は


止む事なく


闇を殴り飛ばすんだ


貧弱な魂は


孤独を自由と叫ぶ








“孱弱的灵魂


   会将孤独呐喊为自由。”

徐徐图之【1】

我的天哪!!!!!!好喜欢这个设定!!

pinksuki:



柯二少说,有一个祸害。


 


-------------------------------------


十二月进入后半,终于来了一波穷凶极恶的冷空气,将使劲对着秋天抛媚眼的初冬赶跑了。


世纪大道林立的高楼们总算在散了霾的空气里显出崭新的气象来,玻璃幕墙上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飒飒爽爽,分明得令人惊喜。


柯以奇停好车,十分幸运地挤进了即将上行的电梯。


嘉宁拍卖有限公司。51层。


才按下楼层键,周围方才挤挤攘攘的人群忽然波动了下,几秒之后就为柯以奇让出了一个半径近20公分的小天地,在濒临超重的电梯里显得殊为不易。


这也难怪,全陆家嘴逼格最高的大楼里挤满了一级市场二级市场各色垄断巨头的超级打工精英们,大家虽然表面上都很矜持地保持着距离,但对彼此的经济当量行业特性心知肚明,就算鄙夷都能鄙夷出一二三四许多门道来。


唯有盘踞了整个51层的嘉宁拍卖,犀利地戳中了所有人的知识盲点不说,进出人群往往穿着随意,表情散漫,毫无专业高效人士的风范。且除了偶尔几周,大部分时间都九点亮灯,下午五点熄灯,准时得比国企还国企,令上下几十层拼命三郎/娘在羡慕嫉妒之余,很有默契地同仇敌忾起来:


51层的人,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柯以奇面不改色,坦然享受非一般的空间待遇。自从两年前总裁专用梯改成观光电梯后,就算是大楼的实际主人,他的亲兄长大柯总要上顶层办公室,也得一样被挤成咸鱼干、沾满楼下星巴克和COCO一番混杂出来的奇怪味道。


终点到着,柯以奇昂首迈出电梯,留给身后几十道好奇目光一个潇洒的背影。


没走几步,陶瓷组的马叔哼着京韵小调从拐角处的盆栽后面踱着八字步出来,那摇头晃脑的姿势若是能再在手上配一只装大八哥的鸟笼子,京城遗老的派头就齐全了。


柯以奇揉揉额头,默念了几遍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同一个阵营的。


 


双方走近,年轻人先扬脸打招呼:


“马叔,搞到好东西了?”


满是褶子的脸在大落地玻璃窗前璀璨到不行的阳光里迅速笑成一朵菊花,声音却往低处走:


“真被你说中了~ 湖田窑的八角瓶,北宋的。今天上博的老家伙们刚来看过,恨不得当场能搂回去。估计这次上拍能走这个价~”


老马神秘兮兮地打了一个手势,柯以奇很配合地摆出吃惊表情:


“这么高?”


老马眯起眼,只差没把春风得意四个字刻在脸上:


“自从搬来这里,捡东西的手气比在正大那个破楼好得不是一点两点。柯二少,我们还是托了你的福!”


柯以奇光苦笑没说话,嘉宁搬到这里,的确是他拉的皮条。


 


家里的老头子在政治上天赋异禀,一生辗转十几个省市,平平安安地熬到副部级退休,但在经济上是不折不扣的保守派,可拿可不拿的钱一分都没多取过。


因此柯以奇从小没觉着家里有多富裕,他甚至认为自己比一般孩子还惨:父母整天忙得不见人影,大他半轮多的兄长早熟且沉默,连受人之托照看他生活起居的隔壁黄大爷都没有一般老年人的慈祥和蔼:电视不看,玩具没有,只会兴起就拉着豆子大的小柯去检阅他半生的藏品——书。


一直等到老头子卸甲,兄长开始在房地产业大展拳脚,家里的经济状况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至今记得全家第一次知道黄浦江边那块地出手后添了多少进账时,那令人窒息的场面。


零太多,数着都不真实。


最淡定的还是最会赚钱的人。当时还精瘦精瘦的大柯总只是微笑地给呆若木鸡的父亲倒了一杯酒:“您放心,钱来得光明正大,一切都是托了政策的福。您就算不信我,还信不过政府么?”


 


开始周围的人还对柯家的暴富处于观望状态,毕竟这个国家翻云覆雨的速度太快,建国几十年了,还让人心有戚戚。


等改革的春风真的从东南沿海吹向犄角旮旯的时候,大家蓦然发现柯家这颗树已经立稳了,且很有枝繁叶茂欣欣向荣的趋势。


老头子那群已经荣养许久的旧日同事们重新靠过来,一边回忆峥嵘岁月一边半是眼红地感叹:“当年我们这些人里就数你最死心眼,最不肯碰钱,怎么到头来你养出了一个那么会挣钱的钱篓子。”


柯以奇听在耳朵里,丝毫不为自己被忽视而难受。


家里已经有个很能挣钱的儿子了,那他就可以放心的不肖了。


 


他自认不肖,其实也就活得随性恣意了点。


反正上不用养老,下不用养小,又不像柯总背负着几千名员工的饭碗,梦里都是七位数以上生意的拼杀,心累。


但他也在必要时付出过代价,比如高考结束才填完志愿就被柯总唤去办公室。


九十年代初还时兴超大尺寸的老板桌,看着气派,肢解整猪都绰绰有余,豆芽似的柯以奇坐在一头相当地不自在,因为对面的男人看起来太陌生了。


“机械工程系?”


“嗯。”


“不要在上海念了,家里会送你出去。”


“那我念什么?”


“艺术品管理。先去美国,本科念完了可以去法国读master,我找人了解过了,鲁昂商学院这块最强。”


柯以奇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安排,他心里清楚,既然兄长开了口,肯定一切都准备妥了。志愿表填得再工整,也是废纸一张。


殊不知当哥哥的此时也对他刮目相看,平日里没心没肺气劲又高的小孩子,居然在几秒钟内就权衡好一切,冷静点头,是个可造之材。


 


事实证明老柯家的基因真是优秀的让人羡慕不来,柯以奇鲁昂商学院还没毕业就进了苏富比做Junior Specialist,一拿到文凭立刻升为Senior,三年后又转去了油水最多的Client Advisory,成为苏富比欧洲分部升迁最快的亚洲籍员工。


而大柯总一力将弟弟送入艺术品圈子的真实目的也逐渐凸显出来:等柯家的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即将真正进入一个新的阶级时,家族需要一个人物,有可以匹敌的内涵与profile。


这个人,只可能是柯以奇。


 


借着与诸多中国巨富买家接触的机会,柯以奇不动声色地帮兄长张罗过许多次巧遇。


他乡遇故知的动人故事们,最终演变成一串串漂亮的数字,载入柯家的史册。


等柯以奇在国外待到32岁,他终于彻底腻味了这种生活,不光是无休止的social,最主要是他似乎从心底深处缺乏对欧洲近现代艺术的认同感。


没有爱,水又太深,不想玩了。


大柯总难得在电话的那头露出兄长才有的温柔:“那就回来吧,以奇。”


 


回来后柯以奇在柯氏领了一个虚衔,平日不用点卯,偶尔去家族基金筹建的海派艺术博物馆指点下江山。


等第一个月拿到工资卡,开手机银行查了余额后,感慨兄长的豪气之余,立刻去将心心念念的法拉利买了。


两辆。


一辆平日代步,一辆在家中车库被他拆得面目全非。


大概是为了报当年不许他念机械工程的一箭之仇。


这件事后来在超跑俱乐部成为了传说,不是因为他拆车,而是拆完后人还能将车重新装起来正常跑路。理工科上都智商有限的富二代富三代们纷纷表示服气。


 


在车上耗费了一载春秋,柯以奇终于想起要搞点正经事情做做。还没等想明白,就有个机会从天而降,砸到了他头上。




那年嘉德秋拍前在上海搞预展,噱头最响亮的就是西晋索靖的《出师颂》,赵构留篆,乾隆题跋,后面还有太平公主印、米友仁鉴题,在被著录的书法名帖中,是为数不多的可以与《平复帖》、《伯远贴》比肩的作品。


柯以奇职业病发作,正思忖着要不要去遛弯瞧瞧,却意外接到黄大爷的电话:


“以奇,我走不动了,你得帮我去看看《出师颂》~”




少时隔壁做饭很难吃的黄大爷,其实是古籍善本里头难得的专家。柯以奇刚升入初中,黄家在文革时期被扫荡走的钱财文物终于发还大半,高邮路的旧宅也物归原主。反动学术权威洗清恶名后,X大的人文院的院长恭恭敬敬地请他老人家重新出山却被拒绝了。理由很简单:老了,只想安安静静在家做做学问。


说也奇怪,向来眼高于顶的黄大爷黄教授格外瞧得起当年一心与理化卿卿我我的柯家老二。有空没空给小豆芽灌输毕生所学:怎么辨字体、认版式、看避讳、品纸张。


他执拗得理直气壮:别看孩子学得心不在焉,隔三天你问他,照样答得有条有理,滴水不漏。


后来柯以奇出了国,也没少帮老邻居跑腿。中国遗留在外面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多了令人心疼。遇到特别有研究价值的展品,他就拍下来印下来,再给人捎带回去,时间一久,自己也瞅出了门道,培养起感情。




《出师颂》就放在整个展览最中心的玻璃展柜里,内行外行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满满当当。


柯以奇看完出来一身汗,充耳不闻身边的惊叹声,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


“纸不对啊.....”


没走几步,被人伸臂拦住了,一抬头,是位长相还算精神,发际线已然一溃千里的大伯。


“年轻人,能不能和我仔细说说,到底哪里不对?”




三天后,柯以奇就去大伯位于陆家嘴的拍买公司报到了。


大伯姓奚,本名德川,家世背景不可考。


不过依他的年纪,能喝过洋墨水,家里恐怕也不简单。


奚老板似乎分外不满意自己的姓氏,严禁公司上下喊他奚总,无论职位高低,一律叫他Johnny,连公司名字都取得是英文名谐音。


嘉宁嘉宁,真的不是为了和同行嘉德叫板,Johnny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与其他拍卖行不同,嘉宁对从故宫和各大国有图书馆挖人兴致不高,各个组的核心人物都是Johnny自己找来散兵游勇,标准是“三有”:


有钱有趣有眼光。


换言之,行内除了最初级的跑场子做图录的小苦力,剩下的,都是二世祖。


二世祖们往往不缺小钱,不会为五险一金汲汲营营,家境眼界摆在那里,阅历和准头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若不是工作本身能带他们看更广阔的世界,谁愿意为了一个月几万块钱朝九晚五。


让人玩,还能玩出成就感,是嘉宁企业文化的不二法宝。




柯以奇进了古籍善本组,组里就三个人。


Johnny,他,陈道茂。


老陈四十多岁年纪,一张被岁月打磨过的脸,笑起来偶尔能发现曾经英俊过的影子。


他的祖父当年做过段祺瑞的幕僚,晚年在天津做寓公,一度与傅增湘过往甚密。老陈是他祖父头一个孙子,名字自然不假他人之手。也不知道老人家是怎么想的,千挑万选,偏偏用了“道茂”两个字。


嘉宁第一场古籍善本的专拍是Johnny亲自找的货源,老陈组的场子。里面头一件要物就是宋拓的《淳化阁帖》第九卷,内有王献之在离婚后写给郗道茂的《奉对贴》:


“虽奉对积年,可以为尽日之欢。常苦不尽触类之畅,方欲与姐极当年之足,以之偕老。岂谓乖别至此,诸怀怅塞实深。当复何由日夕见姐耶。俯仰悲咽,实无已已,惟当绝气耳。”


字字沥血。陈道茂无语凝噎。


知情人都感叹一声,这就是孽缘。


不过经此一役,老陈也破罐子破摔想开了。后来古籍善本组建工作微信群,大家都取了很别致的ID:


Johnny—说的就是YOU;


柯以奇—法拉利脑残粉;


陈道茂—王献之前妻。


多有趣,多会玩。




工作之余,柯以奇偶尔也会在51层与老陈畅聊下业内八卦。


尤其今天的话题还是Johnny耳提面命让两人研究的,算是奉旨摸鱼。


近年来,铁板一块的日本收藏界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漏出不少好东西流回国内。然而这些东西鲜少有通过拍卖行走的,Johnny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说其中苏州楚家在搅乱一池春水。


试想一下,若是懂行的通透人与卖家眉来眼去,又和买家勾肩搭背,拍卖行还要做什么生意!


Johnny在微信群里发了一个柴犬颐指气使的表情包:YOU们,把楚家的人给我找出来~




两位情报高手对着电脑奋战了一上午,基本毫无所获。


这家人,藏得太深了。


最后还是老陈从某个文史论坛里挖出一张古老的帖子,上有楚老爷子年轻时候的照片一张及楚家小道消息一条:楚老爷子居然在文革初期将南京军区总司令的女儿娶到了手。


柯以奇听闻,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上去看了眼:哦哟,长得是挺祸害的。




很久之后楚佑希借柯以奇电脑做课件时,偶尔在F盘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文件夹,名为“敌情备忘录”。好奇打开,发现里面赫然放着自己父亲的旧照。


柯以奇面不改色的揉揉他头发:当时我不是在满世界找你么,又不知道你长什么模样,只能存老丈人的照片来做做参考了。


这个理由十分有道理,楚佑希根本无法反驳。


结果三天后两人和老陈下馆子,三两黄酒一下肚,柯以奇当年称呼老丈人为“祸害”的往事就被抖露出来。


楚佑希当场没发作,回家后气势汹汹地把人按在沙发里。


“你叫我爸是‘祸害’?什么意思?!”


柯以奇心里有点慌,可脸皮厚度摆在那里,看上去也并不怎么失措:


“是我井底之蛙,对这个词吃得不够透,”手慢慢沿着楚佑希的臀线往上走,停留在腰部最纤细地那条线上,“见着你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祸害’~”


尾音温柔,说不出的旖旎。楚佑希表情还撑着,脸却慢慢开始变红:


柯以奇神经一松,知道今天这关算是过了。机心一失,色心顿起,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往人毛衣里钻:“好吱哟,你就再‘祸害祸害’我吧~~”




后面的事情,非礼勿视,非礼误听,让我们一起念经来冷静下,咳咳。


--------------TBC---------------